
勇敢、堅強、耐心、忠誠、善良、智慧、尊重他人、追求正義……接受武士訓練的貓,它們逐漸從養尊處優的生活中,習得安身立命的生存技能,習得讓人敬仰的“貓”格魅力。
在艾琳·亨特創造的貓族世界,貓武士的故事將會擬人化地向您展現成長在我們億萬個家庭中的“小皇帝”怎樣成為有責任心、有使命感的國家和民族進步的中堅。
由未來出版社推出的這部《貓武士》系列圖書,不僅僅是一部震撼心靈的動物小說,更是一部寫給孩子們的勵志故事、寫給成年人的童話故事。她在潛移默化中,讓孩子們學到了勇敢、忠誠、堅強的武士精神,讓孩子們學到了尊重他人、團結他人、追求正義的優秀品質,讓孩子們理解了善良、理解、信任與寬容,也讓成年人在面對人生挫折和磨難時能選擇一份從容和直面人生的勇氣。
《第四學徒》:松鴉羽和獅焰已經知道自己掌握著星族的力量,就是語言中提到的那兩只貓。現在,他們需要從星族那里得知,三力量中的另一只貓究竟是誰。不久后,一名星族武士將造訪一名雷族新學徒,她就是預言中的第三只貓。這三只被星族選中的貓將被命運緊緊聯系在一起。
一部風靡歐美的動物勵志傳奇故事。
一部寫給成人的童話故事,一部寫給孩子的勵志傳奇
全球銷量突破3000萬冊,一部震撼心靈的動物小說。
美國亞馬遜網站五星級暢銷書。
版權銷往日、韓、法、德、俄等15國。
這是一部奇幻作品,也是一部教育作品,能夠讓讀者徜徉其間,身臨其境,感受到大自然的原始氣息。 這是一個驚險刺激的動物冒險故事,從此以后,讀者對小貓都要另眼相看了。——《科克斯書評》
有如動作片般的緊張情節,讓任何對那只家養貓的夢境產生好奇心的讀者,都會喜歡上這本書。
——《出版商周刊》
奇峰迭起的故事情節一定不會令貓武士迷們失望的。
——美國圖書館協會
“勇敢、忠誠、自由——《貓武士》為讀者打開了深層次的思考空間。”
——詩人 樊發稼
整個故事極富傳奇色彩。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驚險刺激——讀罷全書,掩卷靜思,精彩場景歷歷在目!文學語言極有創意,主要段落很是吸引人們眼球。 ————讀者家長
《貓武士》是一部充滿童趣、充滿教益的作品,是一個人類世界的小小縮影,是一部老少皆宜的精品力作。 ——人類兒童文學作家常新港
引子
水從巖石頂上流下來,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咆哮著沖入一個深坑中。下面很遠的那個水潭里,水流翻卷,濺起團團飛沫。落日的余暉讓無數條被禁錮在飛瀑中的彩虹翩翩起舞。
三只貓坐在瀑布上方的水邊。第四只貓出現的時候,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只貓邁著優美的步伐,從河邊蓬松的苔蘚中大步走來。星光在她的腳掌四周閃爍著,她那身藍灰色的皮毛上也閃動著朦朧的光。
新來的貓停下腳步,用那雙冰冷的藍眼睛掃視著等候她的貓,并暴躁地搖動著一只前掌問道“看在所有族群的分上,你們為什么要選這樣的地方見面啊?這里太濕了,而且吵得我無法思考。”
另一只皮毛粗糙的灰色母貓站起來,看著她說道“別抱怨了,藍星。我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就是因為這里又濕又吵。我有事情要說,不想讓其他的貓偷聽到。”
一只金色皮毛的虎斑公貓擺動著尾巴,招呼道:“過來坐我旁邊吧,這里有個干燥的地方。”
藍星走過去,不屑地嗅嗅地面,然后坐下。“獅心,如果這都叫干地方,那我就是老鼠。”說罷,她又轉向那只灰毛母貓,補充說:“哎,黃牙,究竟有什么事啊?”
“那個預言還沒實現呢。”黃牙說,“三力量終于聚到一起了。但其中的兩只貓可能不認識第三只。”
“你敢肯定,我們這次得到的是真正的三力量嗎?”藍星厲聲問道。
“你知道,我們已經得到了。”說話的是一只漂亮的母貓,她身上長著玳瑁色和白色相間的皮毛。她矜持地向這只曾經是她族長的母貓點點頭,說道:“第三只貓出生的那天晚上,我們不是都做了同樣的夢嗎?”
藍星抽動著尾巴尖:“斑葉,你可能說得對。但發生了這么多意外,我現在很難相信任何事情了。”
“她當然說得對。”黃牙顫動著耳朵說,“如果松鴉羽和獅焰認不出第三只貓,那麻煩就更大了。所以我想給他們發個征兆。”
“什么?”藍星站起來,頤指氣使地擺動著尾巴,仿佛仍然對這位老巫醫有領導權似的,“黃牙,難道你忘了嗎,這個預言從來都不是我們的?去干預它可能會有危險。我想,我們還是別去管這件事了。”
斑葉困惑地眨眨眼睛:“危險?”
藍星依次看看每只貓,挑釁地說:“你們認為,讓族群貓比星族貓更有力量是個好主意嗎?讓他們比我們,比他們的武士祖先更有力量?”她揮動著尾巴掃了一圈,仿佛將美麗豐饒的森林里那些她看不見的族貓們都包括進來了,“雷族將會怎樣,如果———”“藍星,你得有信心。”獅心輕聲打斷她的話,“他們都是忠于雷族的好貓。”
“我們對冬青葉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藍星反詰道。
“我們不會再犯錯了。”黃牙說,“不管預言是從哪里來的,我們都必須相信它,而且也必須相信那些居住在湖邊的我們的族貓。”
斑葉正要張嘴說話,結果聽到另一只貓從上游的灌木下跑過來的聲音。她急忙扭過頭去看,一只銀色母貓沖進空地,向他們跑過來。星光在她的四周閃爍著。
“羽尾!”藍星驚呼道,“你在這里干什么?你在監視我們?”
“我們現在已經是星族貓了。”這位前河族武士提醒她說,“我猜到了你們在干什么,所以———”
“這是雷族的事情,羽尾。”黃牙指出,同時故意齜了一下她那尖尖的黃牙齒。
“不,不是!”羽尾毫不示弱,“松鴉羽和獅焰是鴉羽的兒子,他們有一半風族血統。”她的藍眼睛里滿是痛苦,“我關心他們的事情。我必須守護好他們。而且我和你們一樣,為冬青葉感到悲痛。”
斑葉伸過尾巴,輕輕拍了拍銀色母貓的肩膀。“她說得對,讓她留下來吧。”
黃牙聳聳肩,出乎意料地柔聲警告說:“但他們不是你的兒子,羽尾。我們可以提醒并指引他們,但最后他們得靠自己。”
“所有的兒子和女兒們都是這樣,黃牙。”藍星說道。
一時間,黃牙的表情陰沉下來。她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凝視著遠方,仿佛看到一生的痛苦記憶都顯現在天際中。太陽已經滑落到地平線下面,沐浴在紅光中的云團正慢慢融入靛青的天空中。瀑布下的水潭里,那些打旋的水沫在陰影中閃動著蒼白的光。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獅心催問道,“黃牙,你剛才說到,你要給他們發一個征兆。”黃牙還沒回答,藍星便堅持發表自己的意見:“我仍然覺得我們不應該干預這件事。雖然我們還不知道第三只貓的特殊力量是什么,但她已經長得既強壯又聰明了。如果她就是那只貓,難道她不能自己悟出這一切嗎?”
羽尾把爪子插進潮濕的地里,抗議道:“我們不能無動于衷地坐在這里!這些小貓需要幫助。”
獅心贊同地向銀色母貓點點頭:“我也這樣想。如果我們以前多管點閑事———”他瞥了藍星一眼“,可能就不會失去冬青葉了。”藍星脖子上的毛發豎立起來:“冬青葉是自己作出選擇的。這些貓必須過自己的生活,沒有誰能替代他們。”
“是沒有,但我們可以引導他們。”斑葉說,“我同意黃牙的意見。我想我們應該給他們發個征兆。”
“我看你們都打定主意了,”藍星嘆息一聲,讓脖子上的毛發重新平伏下來,“很好,那就照你們希望的去做吧!”
“我將給他們發個征兆。”黃牙低下頭來。很快,其他的貓便透過她那身糾結的皮毛和她唐突的舉止,看到了她曾經的深邃智慧。“一個來自星族的征兆。”
“你要發給哪只貓?”藍星問,“獅焰還是松鴉羽?”
當黃牙轉身看著她的前任族長時,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最后一縷夕陽中閃著光。“不,”她說,“我要把它發給第三只貓。”
第一章
一輪明月高掛在萬里無云的夜空中,在小島上投射下一個個濃重的陰影。老橡樹的樹葉在熱風中沙沙作響。獅焰蹲伏在栗尾和灰條中間,感覺無法呼吸到足夠的空氣。
“我還以為今晚會涼快一點兒呢。”他嘟噥道。
“我知道,”灰條嘆息一聲,難受地在粉末狀的干燥地面上蠕動著身子,“這個季節越來越熱了。我甚至不記得上次下雨是什么時候了。”
獅焰伸長脖子,從其他貓的頭頂上方看到弟弟松鴉羽正和其他的巫醫坐在一起。一星剛剛宣告了青面的死訊。下一任風族巫醫隼飛第一次獨自代表自己的族群,他看上去非常緊張。
“松鴉羽說,星族還沒有告訴他任何有關干旱的事情。”獅焰對灰條說,“不知道其他的巫醫是否———”
這時,他打住話頭,因為雷族族長火星從他所坐的樹枝上站了起來,正等著輪到他講話。河族族長豹星蹲伏在火星下方的樹枝上,此刻也抬起頭來。風族族長一星蹲在他們上方幾尾高的一根大樹枝的枝丫上,而影族族長黑星待在一星那根樹枝上方的一叢樹葉中,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在閃光。
火星開口說:“雷族和其他的族群一樣,正在遭受酷熱的威脅,但我們還能應付。我們的兩名學徒已經被命名為武士,他們得到了自己的武士名號:蟾步和玫瑰瓣。”
獅焰跳起來,大聲喊道:“蟾步!玫瑰瓣!”其他的雷族貓跟著他一起歡呼起來,另外有幾只風族貓和影族貓也跟著一起歡呼。但獅焰注意到,河族武士沒有出聲,而是對他們怒目而視。
他感到很納悶:誰招惹他們了嗎?整個河族都在森林大會上拒絕歡迎新武士,這是很不禮貌的。他不會忘記這一點,等下次豹星宣布河族新武士誕生時再回敬他們。
兩位雷族新武士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各族群歡迎他們時,他們的眼睛里都閃著光。蟾步的前任老師云尾自豪地蓬松起毛發,玫瑰瓣的老師松鼠飛則目光炯炯地打量著兩位年輕武士。
獅焰嘟噥著,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仍然感到很驚訝,在松鼠飛撒了那些彌天大謊,說我們是她的孩子之后,火星為什么還會指定她當老師。”
“火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灰條回答說。獅焰意識到,這位灰毛武士已經聽到他說的每一個批評的字眼,心里不禁一驚。“他相信松鼠飛,而且他想向每只貓表明她是位優秀的武士,是一名值得尊重的雷族成員。”
“我想你說得對。”獅焰難過地眨眨眼睛。他以為松鼠飛是自己的母親時,曾經那么熱愛和尊重她。但現在,他看著她時,卻感覺心里又冷又空。她已經背叛了他和他的同窩手足。這種背叛太深重,不可饒恕,難道不是嗎?
最后幾聲歡呼還沒消失,豹星就站起來,怒視著火星,大聲說:“如果你已經說完了,那我就要匯報河族的事了。”
火星禮貌地對河族族長點點頭,退后一步,重新坐下,并用尾巴環抱著腳掌:“請吧,豹星。”
河族族長是最后一位在森林大會上發言的。獅焰早就看到,在別的族長作報告時,她一直不耐煩地抽動著尾巴。現在,她用犀利的目光掃視著聚集在空地上的貓,同時脖子上的毛憤怒地直立起來。
“盜獵貓!”她咬牙切齒地嘶喊道。
“什么?”獅焰跳了起來。他驚愕的喊聲被淹沒在一陣喧鬧聲中。更多的雷族貓、風族貓和影族貓都跳起來大聲抗議。
豹星齜牙咧嘴地瞪著他們,試圖鎮住下面騷動的貓群。獅焰本能地抬頭看去,但沒有看到云朵遮住月亮。星族沒有對這種無恥的指責表現出一點兒憤怒。仿佛真的有其他的族群貓去偷那些滑溜溜、臭烘烘的魚似的!
他第一次注意到,河族族長看上去很瘦,斑點皮毛下的骨頭根根清晰可見。獅焰又環顧著四周,意識到其他的河族貓看上去也差不多,比他自己的族貓和影族武士更瘦,甚至比吃飽肚子時也顯得瘦骨嶙峋的風族貓更瘦。
“他們正在挨餓……”他低聲說。
“大家都在餓肚子。”灰條反詰道。
獅焰嘆息一聲。灰毛武士說得沒錯。雷族為了躲避白天灼熱的陽光,已經被迫在黎明和黃昏時進行捕獵和訓練。正午前后,群貓都蜷縮在石頭山谷里的石墻腳下寶貴的陰涼處睡覺。各族群之間暫時和平共處,但獅焰懷疑這只是因為大家現在都太虛弱,無法打仗,而且沒有哪個族群有值得爭搶的獵物。
火星重新站起來,豎起尾巴示意大家安靜。貓叫聲漸漸平息下來。眾貓重新坐下,但大家都怒視著河族族長。
火星等自己的聲音能被空地上的貓聽清時,才說:“我相信你有足夠的理由像現在這樣指責我們大家。但你能解釋一下嗎?”
豹星猛地甩了一下尾巴。“你們都在從湖里捕魚。”她咆哮道,“但那些魚屬于河族。”
黑星把頭從樹葉中伸出來,反駁說:“不,它們不屬于河族。湖區是我們大家的領地。我們有權像你們那樣捕魚。”
“尤其是現在。”一星補充說,“我們都在遭受旱災。每個族群領地上的獵物都很稀少。如果我們不吃魚,就會餓肚子。”
獅焰驚愕地盯著那兩位族長。影族和風族真的餓得開始在新鮮獵物堆上補充魚了嗎?情況一定糟糕透了。
“但這樣會讓我們更慘。”豹星堅持說,“河族不吃任何其他種類的獵物,因此所有的魚都應該屬于我們。”
“真是一群鼠腦袋!”松鼠飛跳起來,抽動著蓬松的尾巴,“你是說河族不能吃任何其他的獵物嗎?你是不是在承認,你的武士無能到無法捕到一只老鼠嗎?”
雷族副族長黑莓掌正和其他副族長一起坐在橡樹腳下。此刻,他站起來,以命令的語氣說:“松鼠飛,這里不是你說話的地方。”他又抬頭看著豹星,補充道,“不過,她說得不無道理。”
黑莓掌的語氣讓獅焰不由得畏縮了。他看到松鼠飛重新坐下,像在公開場合受到責罵的學徒一樣低下頭,獅焰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對她的同情。整整六個月,整整兩個季節已經過去,黑莓掌仍沒有原諒他的前任伴侶,因為松鼠飛把妹妹葉池的孩子說成是她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把他們說成黑莓掌的孩子。即使現在,每當想到黑莓掌和松鼠飛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時,獅焰仍感到頭暈目眩。他和弟弟松鴉羽是前任雷族巫醫葉池的孩子。他們的父親是風族武士鴉羽。但無論他對松鼠飛的欺騙行為有多憤怒,他仍然不喜歡這兩只貓之間的冷漠,因為他曾經把他們當成父母來愛過和尊重過。自從真相大白之后,他們幾乎從沒說過話。盡管黑莓掌從來沒有懲罰過松鼠飛,從來沒把最艱巨的任務和最危險的巡邏分派給她,但他會刻意讓他們倆在履行各自的職責時從不照面。
松鼠飛這個謊撒得的確夠大,在她承認錯誤之后,一切都亂了套。在獅焰和他的同窩手足出生前幾個月,松鼠飛拒絕了蠟毛,她選擇黑莓掌作為伴侶。蠟毛一直懷恨在心,想加害于她的孩子。為了救孩子,她才迫不得已把真相說出來。為了防止蠟毛在森林大會上揭露這個秘密,獅焰的妹妹、松鴉羽的姐姐冬青葉把他給殺了,然后她躲進地洞中,想開始新的生活,結果卻被坍塌的泥土掩埋了。現在,獅焰兄弟倆不得不慢慢接受自己是混族貓的事實,而且他們知道自己的父親鴉羽不想和他們有任何關系。好像這還不夠慘,更讓他們無法忍受的是,直到現在,他們的族貓有時仍然會懷疑地瞥上他們幾眼,這讓獅焰怒不可遏。
“仿佛我們會突然變成叛徒似的,難道就因為我們的父親是一名風族武士嗎?誰會想加入到那些骨瘦如柴、大聲咀嚼兔子肉的貓群中啊?”
獅焰看著松鴉羽,不知道他是否也在想同樣的事情。弟弟那雙看不見的藍眼睛正對著黑莓掌的方向,他的耳朵也警覺地豎立著,但很難看出他在想什么。讓獅焰欣慰的是,其他的族貓都在認真聽豹星說的事情,根本沒去在意黑莓掌和松鼠飛之間的不和。
“湖里的魚屬于河族。”豹星繼續說道。她的聲音又高又尖,仿佛狂風吹過蘆葦叢一樣,“任何一只貓膽敢拿走我們的魚,我們就會讓他嘗嘗我們利爪的厲害。從現在起,我會讓我的邊界巡邏隊把水邊的全部空地納入我們的領地范圍內。”
“你不能那樣做!”黑星從樹葉中鉆出來,跳到一根低樹枝上,眼中充滿威脅地怒視著豹星。“你們的領地從來就沒延伸到湖里。”
獅焰想象著湖泊以前的樣子,波浪輕輕拍打著多草的湖岸,湖邊只零星有幾處狹長的鵝卵石沙地。現在,水位已經退到湖心,湖邊留下了寬闊的泥地,在綠葉季無情的烈日下干涸、開裂。豹星應該不是想把那些貧瘠的空地劃入河族領地吧?
“如果河族巡邏隊膽敢踏上我們的領地,”一星齜牙咧嘴地咆哮道,“他們一定會后悔不迭的。”
“豹星,你聽著。”獅焰可以聽出火星在竭力保持鎮靜,不過他脖子和肩膀上的毛已經開始直立起來,“如果你偏要這樣一意孤行,你就會在族群之間挑起戰爭,這樣就會有貓受傷。難道我們的麻煩還不夠多嗎,你還要去自尋煩惱?”
“火星說得對。”栗尾伏在獅焰的耳邊說,“我們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劍拔弩張。”
豹星蹲伏下來,號叫一聲,同時伸出爪子,仿佛準備撲向其他的族長。
獅焰驚愕地瞪大眼睛,心想:這是休戰時刻!族長在森林大會上攻擊另一只貓?這樣的事不能發生!
火星已經作好準備,以為豹星會向他撲去。但恰恰相反,她卻狂怒地嘶吼著跳到地上,擺動著尾巴,示意她的武士們聚集到她身邊。
“離我們的魚遠點!”她啐道,然后領頭鉆過空地邊的灌木叢,向那座將小島與陸地連接起來的樹橋走去。她的族貓魚貫跟上,他們從其他三個族群旁邊走過時,都充滿敵意地怒視著其他的貓。河族貓離開之后,大家紛紛議論起來。火星威嚴地抬高了聲音。
“現在,森林大會結束!我們必須回去待在自己的領地上,直到下一個滿月。愿星族照亮我們前行的道路!”
雷族貓順著湖邊向自己的領地進發時,獅焰走在族長身后。湖水幾乎看不到了,已經成為遠處一條閃著銀光的細線。干涸的泥地反射著蒼白的月光。獅焰聞到了正在腐爛的魚的氣味,皺了皺鼻子。
如果河族的獵物這么臭,那還是讓他們獨享吧!
黑莓掌和火星并排走在他前面。塵毛和香薇云走在族長的另一邊。
“我們應該怎么辦?”副族長問,“豹星肯定會派出她的巡邏隊。如果我們發現他們出現在我們的領地上,該怎么辦?”
火星抽抽耳朵。“我們需要小心應對這個問題。”他說,“湖底是我們的領地嗎?它被淹在水下的時候,我們從沒想過把它納入自己的領地。”
塵毛哼了一聲:“如果干涸的湖底靠著我們的邊界,那么現在,那里當然應該是我們的。河族沒有權力在那里捕獵或巡邏。”
“但他們看上去的確餓得厲害。”香薇云輕聲說,“反正雷族也從來沒從湖里捕過魚。我們就不能讓他們把那塊地方拿去嗎?”
塵毛用鼻子碰碰伴侶的耳朵,提醒她說:“我們的獵物也更加稀少了。”
“我們不會去進攻河族武士的。”火星作出決定,“除非他們踏入我們氣味標記以內的領地———離湖邊三尾遠的距離之內,像我們剛來這里時商定的那樣。黑莓掌,你明天安排巡邏時一定要向巡邏隊員講清楚。”
副族長一擺尾巴,回答說:“沒問題,火星。”
獅焰的皮毛刺痛起來。他尊重族長的決定,因為他是雷族族長,但獅焰不知道他這次作出的決定是否正確。如果我們讓河族貓到我們領地旁的湖邊來,那他們會不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呢?
突然,他感覺一根尾巴從自己的腰臀部拂過,急忙跳起來環顧四周,他看到松鴉羽已經追上來了。
“豹星肯定是腦子進水了。”松鴉羽宣布說,“她永遠不會罷休的,遲早會有貓受傷。”
“我知道。”獅焰又好奇地問道,“我在森林大會上聽一些影族貓說,豹星最近失去了兩條命。這是真的嗎?”
松鴉羽點點頭:“是的。”
“但她從來沒有宣布過。”獅焰說。
松鴉羽停下腳步,用非常犀利的目光看了哥哥一眼,這讓獅焰很難相信他那雙明亮的藍眼睛看不見東西。“得啦,獅焰。你什么時候聽到過族長宣布自己失去了一條命?這會讓他們顯得虛弱。族貓甚至沒有必要知道自己的族長還剩下多少條命。”
“我猜是這樣的。”獅焰承認道,并繼續往前走。
“豹星被荊棘劃傷后,由于傷口感染而失去了一條命。”松鴉羽繼續說,“緊接著,她又患上一種怪病,渴得厲害,甚至虛弱到無法走到水邊去喝水。”
“這些都是蛾翅和柳光告訴你的?”獅焰問。他知道巫醫之間都互相信任,不去理會族群間那些武士們不想過多談及的紛爭。
“我是怎樣知道的,這并不重要。”松鴉羽說,“反正我知道,這就行了。”
獅焰強忍著顫抖。盡管他知道松鴉羽的能力來自那個預言,但一想到弟弟所走的路是沒有任何貓,甚至沒有任何一位巫醫曾經走過的,他心里就仍然不安。即使沒有任何一只貓———甚至星族貓———告訴松鴉羽,他依然可以知道一些事情。他可以進入其他貓的夢境,知道他們心底的秘密。
獅焰把心頭的不安拋到腦后,嘟噥道:“我想正因如此,豹星才在魚的問題上糾纏不休。她想向她的族貓證明她仍然強壯。”
“但她搞錯了。”松鴉羽面無表情地說,“她應該知道,她不可能強迫其他族群聽從她的命令。河族如果不像其他族群那樣,在自己的領地上與干旱抗爭,那他們最后的結局會更慘。”
他們已經走到作為雷族和風族分界線的那條小河邊。就在剛剛過去的新葉季節,小河里的水還歡騰地泛著水花流入湖泊,現在卻已經干涸成一條泛著綠色的泥溝。眾貓輕輕一躍就從水面上跳過去了。獅焰跑到小河那邊的灌木叢里,站到自己領地上熟悉的樹木下面,欣慰地舒了一口氣。
“也許一切都會過去的。”他滿懷希望地說,“也許豹星認真地想想其他族長在森林大會上說的話之后,就會清醒過來。”
松鴉羽輕蔑地哼了一聲:“要想豹星有所醒悟,只有等到刺猬飛起來的時候。不,獅焰,唯一能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讓湖里重新裝滿水。”
獅焰走在茂密的深草中,每走一步,腳掌都會陷進水里。涼爽的微風吹動著他的皮毛。現在,他隨時都可以低下頭去,想喝多少水就喝多少水,緩解像芒刺一樣讓他難受的口渴。突然,一只田鼠從他前面的蘆葦叢中跳出來,但獅焰還沒來得及向它撲過去,腰上就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戳了一下。他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蜷縮在武士巢穴中自己的窩里,云尾正俯身看著他。他覺得身上的毛黏黏的,空氣中有股塵土的氣味。
“快起來。”白毛武士說著又戳了他一下,“你成冬眠鼠了嗎?”
“你必須把我弄醒嗎?”獅焰抱怨道,“我正在做美夢……”
“現在,你可以去進行真正的水上巡邏。”云尾聽上去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自從那些流入湖泊的小河干涸后,他們唯一的水源就是湖底那個味道難聞的淺水坑了。現在,除了像平常那樣捕獵和巡邏外,巡邏隊一天還得去湖里幾次,給族貓們取水。這些額外的工作讓每只貓都疲憊不堪,讓這個綠葉季的夜晚顯得前所未有的短。
獅焰張開嘴,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好的,我馬上就來。”
他跟在云尾后面走出巢穴,邊走邊抖落皮毛上的苔蘚碎屑。天空剛剛現出黎明的第一縷魚肚白光線,雖然太陽還沒升起來,但天氣仍然很悶熱。獅焰想到即將到來的會是另一個酷熱干燥的日子,不由得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榛尾帶著她的學徒梅花爪,還有武士莓鼻以及冰云正坐在武士巢穴外。云尾和獅焰出現時,他們一起站起來。他們前一晚都沒去參加森林大會,但獅焰可以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他們已經知道豹星發出的威脅了。
云尾向荊棘通道擺擺尾巴,說:“走吧。”
獅焰跟在白毛武士身后穿過森林時,聽到莓鼻向冰云夸口說:“我們到湖邊時,河族最好不要來惹麻煩。我不會放過任何膽敢惹怒我的貓。”
冰云嘀咕了句什么作為回答,但獅焰沒聽清楚。他想:莓鼻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但我們此時都不夠強壯,不適合打仗。這時候去找麻煩簡直就是愚蠢的表現。
幸好,云尾把巡邏隊帶到一棵巨大橡樹的腳下,命令他們搜集苔蘚去湖里汲水。等到莓鼻嘴里塞滿那些絨毛般的綠色莖干時,他就沒法繼續向冰云夸口,他是一名多么出色的武士了。
他們到達湖邊時,云尾停頓片刻,眺望著湖底。靠近湖岸的部分看上去干干的,呈粉末狀,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裂縫。靠近湖心一些的地方閃著黎明的白光。獅焰正想走過泥地,到水邊去時,看到了四只貓微小的身影,在泥地那邊很遠的地方。他放下自己那卷苔蘚,嗅嗅空氣,聞到了河族貓微弱的氣味,其中混雜著熟悉的死魚的臭味。
云尾放下自己的苔蘚,說:“現在,你們都給我聽著。河族貓不會反對我們取水的,而且火星已經說過了,他不希望打仗。你聽清楚了嗎,莓鼻?”他嚴厲地瞪了那名年輕武士一眼。
莓鼻不情愿地點點頭,叼著滿口苔蘚含糊不清地說:“嗯。”
“千萬別忘了。”云尾又瞪了這幾只貓一眼,才率領巡邏隊從泥地上向遙遠的湖心走去。
起初泥地表面是硬的,但巡邏隊離水邊越來越近時,獅焰發現每走一步,腳掌都會陷下去。“真討厭。”他含著苔蘚嘟噥道,還邊走邊用力甩掉腳上那些黏黏的淺棕色淤泥,“我永遠無法把自己再弄干凈了。”
他們走到水邊時,獅焰看到那些河族貓已經站到一起,正等著他們,并且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些河族貓分別是蘆葦須、灰霧、獺心和她的學徒噴嚏爪。他們看上去都瘦骨嶙峋、疲憊不堪,但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充滿敵意的光,皮毛也豎立著,仿佛隨時準備投入戰斗。
這時,蘆葦須走上前來。“你們忘記豹星昨晚在森林大會上說過的話了嗎?”他挑釁地說,“湖里的魚屬于河族。”
云尾放下嘴里的苔蘚,鎮靜地回答說:“我們不是來捕魚的。我們只想取水。你們總不會反對我們取水吧?”
“你們領地上沒有小河嗎?”灰霧問道。
“你們很清楚,小河都干了。”獅焰看到,云尾回答這個問題時惱怒地抽了一下尾巴尖。這只暴躁的白毛武士已經很難控制自己的脾氣了。“我們需要從湖里取水。”
莓鼻放下嘴里的苔蘚,威脅地上前一步,補充說:“不管你們高不高興,我們都要取水。”
四位河族武士立即把爪子伸了出來。“湖泊屬于我們。”獺心嘶鳴道。
梅花爪驚愕地睜大了眼睛。榛尾走上前去,把學徒拉到自己身后。獅焰伸出爪子,做好了隨時跳起來戰斗的準備。
云尾轉身看著自己的巡邏隊,命令莓鼻說:“把你的嘴閉上!”“你會讓他們那樣對我們說話嗎?”莓鼻挑釁地說,“即使你怕他們,我也不怕。”云尾走上前去,直到與年輕武士鼻子碰鼻子。他的目光冷若冰霜:“你再說一個字,下個月就去給長老捉虱子。聽清楚了嗎?”
獅焰感覺一陣震驚從皮毛下掠過。云尾大多數時候都很暴躁,但他還從沒看到過他對自己的族貓發這樣大的火。此刻,在云尾看來,取水仿佛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也許的確如此,因為他的族貓們正在由于干渴而日漸虛弱。獅焰不知道,萬一河族貓成功地阻止其他的族群接近水邊,會發生什么事。四個族群中有三個都會死去嗎?
云尾沒想等著聽莓鼻的回答。他轉過身,再次對那些河族武士說道:“我代表我的武士向你們道歉。”但他的聲音很生硬。獅焰可以聽出他正在竭力保持禮貌。“我想他一定是被太陽曬糊涂了。現在,如果你們能讓我們取一些水,我會十分感激的。”
蘆葦須遲疑了一下。獅焰感覺自己的腳掌癢癢的,迫不及待地想跳起來戰斗。盡管云尾已經警告過,雷族目前太虛弱,不適合打仗,但他不知道獅焰是三力量中的一員,不知道即使是投入最激烈的戰斗,他也不會被傷到毫毛。
最后,蘆葦須退后一步,并用尾巴示意河族巡邏隊的其他成員讓開通道。“去取水吧,但不準捕魚。”他喊道。
我們不是來這里捕魚的,還要告訴你們多少次呢?獅焰心想。
“謝謝。”云尾點點頭,向水邊走去。獅焰跟上去,他很清楚那些河族貓正充滿敵意地在他背后看著,監視他的每一個動作。他的怒火又上來了。這簡直太愚蠢了!難道他們以為,我們能把魚藏在皮毛下偷偷運走嗎?
獅焰可以看出他的族貓們也很憤怒。云尾的尾巴尖在抽動。莓鼻的眼睛在冒火,不過他倒是一直理智地保持著沉默。兩只母貓的毛發也豎立著,她們從河族武士身邊走過之后,都對他們怒目而視。
獅焰在湖水中把自己的那團苔蘚浸透,又舔了幾口水喝。水是溫熱的,有一股泥土和野草的氣味,幾乎沒能緩解他的口渴。他強迫自己往下吞。當那些含著沙子的液體滑進他的喉嚨時,他直皺眉頭。這時太陽已經升起來,刺眼的陽光從樹頂上斜照過來,放眼望去,天空中沒有一絲云彩。
這種狀況還要持續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