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祈禱落幕時》是日本著名作家東野圭吾感人至深的親情力作,2014年榮獲第48屆吉川英治文學獎,上市第1周即登上紀伊國屋書店暢銷榜第1名。
一個女人在廉價公寓里被殺,租公寓的人失去了蹤影。房間里沒有任何生的氣息,住在里面似乎隨時準備迎接死亡。
案發現場找到了一本掛歷,上面按月份寫有東京十二座橋的名字。刑警加賀恭一郎頓時呆住:同樣的東西也曾在他母親的遺物中出現過。
★ 東野圭吾感人至深的親情力作
★ 獲2014年吉川英治文學獎
★ 上市第1周即登上日本**書店——紀伊國屋暢銷榜第1名
★《周刊文春》推理小說榜年度第2名
★ 渴望幸福的祈禱一重又一重,終有落幕之時。
★ 聽我的話,幸福地活下去。守望你的成長和成功是我這一生的全部意義,而你越成長越成功,就越是對我命運的詛咒。
★ 《祈禱落幕時》描寫了對父母的愛和對子女的情。渴望幸福的祈禱一重又一重,緊緊抓住了讀者的心。——《日本經濟新聞》
★ 宿命般的人生連鎖故事,堪稱東野圭吾版的《砂器》。——《每日新聞》
★ 《祈禱落幕時》是加賀探案集的**杰作。可以和《紅手指》《新參者》《麒麟之翼》并稱“家族4連作”。——日本亞馬遜
《祈禱落幕時》描寫了對父母的愛和對子女的情。渴望幸福的祈禱一層又一層,緊緊抓住了讀者的心。 ——《日本經濟新聞》
宿命般的人生連鎖故事,堪稱東野圭吾版《砂器》。——《每日新聞》
《祈禱落幕時》應該是東野圭吾的最高杰作之一。以緩慢的節奏開始,到尾聲一下子充滿緊張感的寫作手法實在是太巧妙了。——孫崎享(日本著名外交家,日本防衛大學教授)
東野圭吾的新作《祈禱落幕時》,使人聯想到松本清張筆下的古典故事。——川本三郎(評論家,每日出版文化獎得主)
《祈禱落幕時》是加賀探案集的最高杰作。可以和《紅手指》《新參者》《麒麟之翼》并稱“家族4連作”。——日本亞馬遜
《祈禱落幕時》敘述了一個擁有不同人生的人們彼此牽扯的事件。真相極其沖擊、極其悲傷、充滿摯愛,令人胸口發熱。——日本讀者
讀《祈禱落幕時》絕對沒有損失。最后的結局,絕對是加賀系列中最催人淚下的。——日本讀者
東野圭吾對情感的刻畫常常跟緊張的推理懸念扣在一起,處理得出人意料,不落俗套。——《新民晚報》
松宮從作文集里仰起頭,伸手揉著脖子。他正讀的是押谷道子初中畢業時寫下的文章。她確實去上了護士學校,最終卻沒能成為一名護士,而是去了Melody Air工作。可她那樂于助人的心一直和當初一樣。如此善良的人卻被殺害,真是叫人無可奈何。松宮覺得無論如何一定要抓住兇手。
他此時身處警察局里的一間小會議室。看著堆積在桌子上的材料以及地板上那摞得老高的紙箱,他不由得嘆了口氣。不遠處,坂上正緊盯著電腦屏幕。
門開了,小林走了進來。他來回看著松宮和坂上二人。“喂,進展如何?”
坂上愁眉苦臉地撓起了頭。“不行啊。我正把長相相似的都找出來,可并沒發現什么線索。話說回來,這玩意兒畫得真的像嗎?”他說著,手里拿起一張男性的面部素描。那是警視廳素描班在那些聲稱見過越川睦夫的人的協助下制作的。
“素描班的實力是一流的。而且如今線索畢竟有限,你就別挑三揀四了。”
“唉,這我也知道。”坂上撇嘴道。
“你那邊也沒什么進展嗎?”小林問松宮。
“到現在為止還……”
“是嗎。唉,不過應該也不是那么簡單就能找到的。”小林事不關己似的說著,從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開始翻箱子,“還真有不少可愛的小物件哪。”他這樣說著,拿出來的卻是一本掛歷。那是從越川睦夫的房間拿回來的。那個房間單調得近乎可怕,稱得上裝飾的東西幾乎沒有,只有掛在窗邊墻壁上的印有小狗照片的掛歷勉強可算。
“據取證班說,那是一家連鎖寵物店搞活動時制作的東西,發行量似乎很大。”松宮說,“附近居民的證詞里沒有提到越川曾經養過寵物,他的房間里也沒有類似痕跡。應該是他從別處撿回來的吧?”
“嗯,不過我可不覺得他的生活需要掛歷……”小林翻了幾張,問道,“這里寫的是什么?”他指著四月那張右邊的一角。那里像是用簽字筆寫了三個字:常盤橋。
“那地方,取證班的人也注意到了。”坂上說,“好像其他幾張上也寫了一些東西。”
小林表情嚴肅地又翻了幾張。“確實……”
這個細節松宮也知道。所有的月份上都記了東西。一月的一角上寫了“柳橋”,二月是“淺草橋”,三月是“左衛門橋”,而四月是“常盤橋”。接下來的五月是“一石橋”,六月是“西河岸橋”,七月是“日本橋”,八月是“江戶橋”,九月是“鎧橋”,十月是“茅場橋”,十一月是“橋”,最后十二月是“豐海橋”。
“那些橋全部位于日本橋附近。”坂上說,“因此取證班覺得可能是那些橋附近曾經舉行過什么活動,越川去看了。他們就此調查了一番,但最終什么也沒查出來。”
“所以才沒有往上報告吧。”小林放下掛歷,抱起胳膊,“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嗯……”松宮也只得歪起腦袋。
“唉,算了,或許過兩天還會出現新的線索。”小林看了一眼手表,“哦,都這個時間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你們也別浪費時間,接下來的工作可就拜托你們了,世事無常常盤橋嘛。”小林似乎對自己的這句話很滿意,哈哈笑過后,拍了拍坂上的肩膀便出去了。
坂上撇嘴道:“什么話啊。世事無常常盤橋?虧他說得出口。”
“真難得啊,他的心情似乎不錯呢。”
“好像是因為被管理官夸獎了。雖然功勞是你的。”
“不,其實我也沒”
“你就少謙虛了,我都明白。”坂上說著,又繼續開始工作。
松宮也繼續拿起手邊的一份材料。那是將押谷道子電腦里所有的電子文本都打印出來后整理出的材料。此舉當然已經得到了家屬的許可。因為電腦里曾經被刪除的材料也都復原了,所以量很大。
如今松宮和坂上的工作是找出押谷道子和越川睦夫的共通點。坂上負責調查道子所有的照片里是否有跟越川相像的人。松宮則負責翻閱各種文字材料,尋找跟越川有關聯的記述。
兩項工作都十分無聊,他們卻沒感到一絲疲勞。至今的所有工作都像是盲人摸象,手頭工作是否真的正朝正確的方向前進,他們之前并無信心。可現在不一樣。他們堅信此時的工作一定有結果在前方等待。押谷道子被殺,不是為財,也不是普通的施暴,她和越川睦夫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系。
這幾天,調查有了巨大的進展。正如加賀所料,警方調查了曾經在那所被燒的小屋里生活的男人的DNA,發現同從越川睦夫房間里的牙刷、刮胡刀和毛巾上采的DNA完全一致。男人自稱田中,但這究竟是不是真名并不清楚。他沒有固定住所,現在連籍貫是哪里都搞不清楚,甚至連自己的年齡都記不清。看上去大約有七十歲,但或許更年輕。大約十年前他當過建筑工人,自從失業之后就沒了住處,開始在各種地方輾轉,現在僅靠每天收集易拉罐賺點零錢。
關于小屋被燒的事,田中回答說他什么都不知道。當天他為找吃的出去轉了一圈,回去時已經很晚,卻發現小屋附近因為失火正一片嘈雜。他怕自己會被追究責任惹上麻煩,于是決定暫時躲到別處生活。至于牙刷、刮胡刀和毛巾等物品是什么時候被偷走的,他也不清楚。
雖然不能確定田中所說的究竟有多少是真話,但應該跟事實相去不遠,這是主流看法,至少大家都認為他本人跟這個案件相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警方決定再做一次DNA鑒定,為此又徹底搜查了一遍小菅的那個房間,目標是找到能檢測出越川DNA的物品。如果有毛發或者血跡等當然最理想,沾染有唾液、汗液或體液的布條也可以,指甲、表皮或頭皮屑也行。可松宮聽說那個房間被清掃得很徹底,怎么也找不到能夠確實檢測出越川DNA的物品。正因如此,當初警方才使用牙刷和刮胡刀等采集DNA。松宮不得不由此佩服兇手行事之冷靜和蓄謀之深遠。他覺得如果沒有加賀的建議,恐怕自己和其他人至今還蒙在鼓里。
就在搜索房間的行動結束兩天后,正式的DNA鑒定結果出來了。從越川的被褥和枕頭等處檢測出的DNA和在新小巖發現的尸體DNA吻合。至此,兩個案件完全關聯了起來。
“真的很感謝恭哥。全靠你,案件才有了很大進展。我當初說用來鑒定DNA的樣品可能被調過包的時候,那些滿不在乎地說我想得太多的家伙,如今的態度也大不相同了。”
“你沒有說那是日本橋警察局的刑警提出來的吧?”加賀將咖啡杯放到嘴邊問道。
“我倒是想,但還是沒說。不說應該比較好吧。”
“那當然。被不在一個轄區的不相關的刑警說三道四,誰聽了會開心?”
“可我總有種搶了別人功勞的感覺,心里過意不去呢。”
“那點小事你就忍著吧,都已經是步入社會的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什么都沒說嘛。”松宮將牛奶倒進咖啡杯,拿勺子攪了起來。
松宮再次來到人形町,正待在以前同加賀一起執行任務時經常去的一家咖啡店。這是一家從大正八年起便開始經營的老店,紅色的座椅給店里平添了幾分復古的韻味。
“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跟我道謝?我告訴你,這可是在浪費我們兩個人的時間。你別看我這副樣子,我也有好多不得不做的事呢。”
“你現在很忙嗎?”
“算是吧。賣鯛魚燒的店錢被偷啦,烤串店有人醉酒鬧事砸壞了招牌啦,我要管的事情多著呢,可沒閑工夫大白天陪老弟你喝咖啡。”
松宮下意識地盯著正滔滔不絕的加賀。于是加賀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在管那些事情。”
“當然是真的,我跟你說謊干什么。”
“恭哥你自從來到日本橋就變了。你拼命想要融入這片街區,關注街區的每一個角落。總覺得你想要掌握生活在這里的人的一舉一動。”
“你以為你有多了解我啊,我本身一點都沒有變。以前你就應該很清楚吧?俗話說入鄉隨俗,就算是刑警,也必須要配合地方特色來改變行為方式。”
“我知道,可我覺得恭哥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加賀放下咖啡杯,微微擺了擺手。“這種事情都無所謂。別凈說廢話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給我說清楚。”
松宮稍稍挺了挺腰,端正坐姿。“接下來就說正事。請日本橋警察局加賀警部補指示。”
加賀也正色道:“什么事?”
“前兩天你去明治座了吧?去看演出。”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加賀露出困惑的神情,但他立刻又想通了似的點點頭。“哦。我被負責監視的刑警看見了?”
“有人輪流負責監視淺居的行蹤,只要她有任何不同尋常的舉動,立刻就會向搜查本部匯報。”
“那她見我的事情也被匯報了吧。”
“推測只是單純的熟人見面,負責監視的人是這樣匯報的,不過他還是拍了照片。我們那邊的人幾乎都認識恭哥,股長看到照片后好像還嚇了一跳,所以我就被叫去了。他問我知不知道加賀警部補跟淺居博美是什么關系,我覺得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就照實說了。”
加賀點了點頭。“那樣就可以。什么問題都沒有。”
“股長他們也認可了。聽到劍道課程的事情后,還笑著說‘加賀也挺辛苦的呢’。”
“能給你們那里帶去一絲輕松愉悅也不錯。”
“但是我不可能不管不問。因為加賀警部補對小菅案子的情況知道得很詳細。”他壓低聲音,繼續道,“你和淺居博美都說了些什么?”
加賀眼珠子一轉,瞪了松宮一眼。“對方又不是嫌疑人,你就這樣直呼其名了?”
松宮舔了舔嘴唇。“你和淺居女士都說了些什么?”
加賀喝了一口咖啡,舒了口氣。“也沒說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寒暄一下。”
“真的?”
“我跟你說謊干什么?她很開心地說了一些關于明治座的事情,說在那里舉辦公演是她長久以來的夢想。”
“夢想……是嗎。”
“然后……”加賀抓起咖啡杯,咕咚喝了一口,“也說了一點關于案子的事情,是她主動提起的。”
松宮將手按在桌子上,身子稍微前傾。“然后呢?”
“一開始,她似乎以為可以從我嘴里套出些案子的進展情況。當然,你的事情和案子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點,這我都沒告訴她。然后,我就試探她,說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幫她去查。”
加賀的目的松宮也明白。如果淺居博美真的跟案子有關,那么她一定想知道搜查本部究竟掌握了什么線索。
“她怎么說?”
“她稍微想了一會兒,說‘還是算了吧’。她還道歉,說凈說奇怪的話真是不好意思。”
“再然后呢?”
“就結束了。她讓我好好看演出,還替我付了咖啡錢。”
“就這些……”松宮整個身體倒在椅子里。他覺得自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不好意思,讓你空歡喜一場,但真的只有這些。其他什么也沒說。”
“是嗎。那,你的印象如何?你跟淺居女士應該很久沒見過了吧。再次見到她,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想嗎?”
聽到松宮的話,加賀板起臉。“又是這一套。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印象被這樣利用。不過,跟五年前比起來,我覺得她變得更沉穩了,或者可以說更豁達了吧。”
“有沒有掩飾罪行的感覺?”
“嗯……暫時無法評價。”加賀從錢包里掏出硬幣往桌面上擺。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一定是各付各的。
松宮看著那些硬幣,失神地嘀咕道:“錢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是個謎。”
“錢?”
“就是住在小菅的越川睦夫啊。他的收入究竟從哪里來,我們完全不知道。他看上去不像有過工作,房間里也沒有存折,這些地方倒是跟流浪漢很像,但房租和水電費都每月不落地按時交。你覺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加賀稍加思索。“有什么人在給他錢。”他說,“或者,他手上有一大筆錢。”
“房間里可是一分錢都沒找到。”
“一分都沒有?那就可疑了。這種情況考慮錢被什么人拿走了才比較妥當吧。”
“我也這么認為。只是光靠想象,什么也辦不成。”松宮一邊點頭,一邊打開錢包,取出咖啡錢,“因為恭哥的幫助,案子的確取得了重大進展,可是我覺得到現在為止,我們都還只是在門口打轉呢。尋找兩個被害人的共通點也一無所獲。押谷道子先不提,越川睦夫這個人的情報少得有些過分了:照片沒有,戶籍沒登記,健康保險的記錄也沒有,跟他有過交流的人也找不到。他是怎樣生活的,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這究竟是怎樣一種人生啊。”
“嗯。但反過來想,只要這些東西能搞清楚,或許問題就可以一口氣解決。”加賀看看表,站了起來,“好了,我要回警察局了。剛才就講過,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
“我也回本部去了。世事無常常盤橋嘛。”
加賀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說什么呢?”
松宮聳了聳肩膀。“最近在搜查本部內傳開的,是小林說的一句俏皮話。”
“那人還會說俏皮話?真難得。”
“在越川房間里發現的掛歷上寫了一些東西,常盤橋啊日本橋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松宮把桌子上的錢摞到一起,準備去收銀臺付錢。就在這時,他的右肩膀忽然被抓住,接著又被朝后拉,力道很大。
松宮轉過身。“干什么?”
面對他的是加賀凝重的表情,那眼神似乎要射穿他的身體。“剛才的事情再跟我詳細說說。”他抓住了松宮的袖口。
“剛才的事情……”
“掛歷的事情。上面的東西是怎樣寫的?”
“你先放開我。”
推開加賀的手,松宮又坐回原先的位置,加賀也同之前一樣坐到他對面。松宮將印有小狗的掛歷上寫有文字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四月是常盤橋沒錯吧。然后,你剛才說一月是柳橋吧?那二月呢,是哪里的橋?”加賀一股腦地問道。
“是哪里呢……”松宮歪了歪脖子。他當然不可能按順序記得那么清楚。
“不是淺草橋?”
“啊,好像是的。”
“那,三月就是左衛門橋了。四月是常盤橋,那五月就是一石橋。”
松宮屏住呼吸,注視著眼前表哥的臉。他的身體開始燥熱。“恭哥,那些字眼的意思你已經知道了?”
加賀并沒有回答。剛才的那股殺氣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面具般死板的表情。
“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那些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問了很多熟悉日本橋的人,但是誰都不知道。為什么恭哥你會知道呢?”
加賀緩緩地將食指放在唇邊。“別說那么大聲。”
“可是……”松宮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你一定要協助我的調查工作。”
“我又沒說不幫你。而且能不能幫上你還不知道,也可能是我猜錯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加賀略微頷首,直勾勾地注視著松宮。“我有個請求,這輩子再無二次的請求。”